第286章 九喇嘛:嚯嚯,老古板要对妹妹展现父爱了吧……诶?
随后。
他头也不回,往山里走去。
继续用双腿丈量土地。
忍界破破烂烂,羽衣缝缝补补。
他走了很多年,穿过焦黑的森林,蹚过被查克拉污染的河流,翻过被战斗削平的山脊。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用阳遁修补因封印大筒木辉夜而导致的破坏土地,点化偶遇的人类与野兽,教他们如何用查克拉连接彼此的心。
他的脚步从荒原走到山谷,从山谷走到海边,从海边走到雪山。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他的白袍边角磨出了毛边,咖啡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干枯。
但那双眸子始终清澈。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
一颗被他赋予十尾部分查克拉之种、尚在孕育的小家伙,诞生了意识。
一团赤红色的查克拉凝聚成形。
一条蓬松的尾巴,两条、三条……一共九条,在夜空中缓缓摆动,像九面迎风招展的旗。
然后是圆滚滚的身体,毛茸茸的脑袋,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从头顶竖起来。
九条尾巴的赤红小狐狸第一眼看见这位身披白袍的神人。
旋即。
它的脊背挺直,毛发竖立,狐狸耳朵紧紧贴在圆圆的脑袋上。
仰天长啸,向世界发出了它的第一道声音——
“哈——”
总有地上的基米,敢于直面神人的威光。
“……”
大筒木羽衣默默举起手臂。
袖子滑落,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微微屈起的手指。
这条狐狸已有哈根,可以打死了。
“老吴!”
“哈…口合…口苗…喵!”
小狐狸迫于生命的威胁,一瞬间完成从耄耋到爵士豪猫的成功进化。
它趴在地上。
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尾巴夹在身后,耳朵贴得平平的。
用一双圆溜溜的狐狸眼看着大筒木羽衣。
嘴里发出一种介于猫叫和狐狸叫之间,毫无骨气的讨好声。
九条尾巴还不太听使唤。
有的往左摆,有的往右摆,有的卷成一团,整个狐像一只被揉乱的红色毛线球。
“不错不错。”
大筒木羽衣摸了摸小狐狸。
柔软舒服,不愧是被自己偏心了最多查克拉之种的家伙。
他的手指在狐狸耳朵后面挠了挠。
九喇嘛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然后又猛地停住,像是觉得摇尾巴太丢脸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九喇嘛了。”
他的手指从耳朵后面滑到下巴,轻轻挠了两下。
小狐狸歪了歪脑袋,耳朵弹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
它跳上大筒木羽衣的膝盖,在上面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九条尾巴盖在身上像一床小被子。
忽然。
大筒木羽衣神色一凝。
心中想起遥远过去,某个黑色家伙所说的“预言”。
九喇嘛已经出现了。
那个姑且算是妹妹的家伙呢?
算了。
大筒木羽衣摇摇头。
无所谓,顺其自然吧。
他已经寻找了那个陌生家伙许久了,甚至回到丢弃黑白勾玉的地方,想要借助勾玉的联系,锚定逮捕对方。
但勾玉却莫名消失了,一无所踪。
他在那道裂缝里找了三天,只找到一截被水冲出来的枯枝。
——应该是眼见不能欺骗自己,继续与自己沟通,还有暴露的风险。
便无能为力,不了了之了吧。
想想也是。
自己成为十尾人柱力,已是世上最强之人。
敌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在这些只会玩一些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的家伙面前,就和看见的亲生父亲一样。
大筒木羽衣继续行走忍界。
九喇嘛与他同行,一人一狐见识过许多风景。
他们见过火山在暴雨中喷发,见过候鸟在秋天南迁,见过人类在河边盖起第一座房子,见过月亮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某日夜晚,篝火旁。
火星噼啪作响,升腾的热气扭曲了头顶的星光。
大筒木羽衣穿着白袍坐在火边,九喇嘛趴在他脚边打盹,尾巴盖在鼻子上。
他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逐渐靠近——
大筒木羽村。
“大哥!!”
他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白肤青年抱着一个女孩急忙而来。
青年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的表情像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觉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大哥!你快救救她,救救她……”
他的声音沙哑,一开口就带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是……?”
大筒木羽衣皱眉看去。
女孩金发长发散落在青年的臂弯里。
五官精致,鼻尖小巧,嘴唇淡得几乎透明,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虚弱的暖光。
她的样子隐隐有些让大筒木羽衣有些眼熟,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她不是一般人,大哥,她是……”
弟弟大筒木羽村道,声音急促而沙哑。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女孩的脸,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她是我们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在被封印时不得已让其提前降生,独自生活在月球中心的孩子。”
“她是我们的妹妹……大筒木白生。”
“!!”
大筒木羽衣眸子睁大。
淡紫色的轮回眼里映出那张苍白的脸庞,以及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轮廓。
眼前似乎浮现往日种种——
幼年的大筒木羽衣坐在母亲膝边,母亲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指尖穿过他的头发,温柔而柔软。
声音轻柔地哼着一支没有歌词的歌。
他仰起脸,母亲低头看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眼睛里映着他小小的影子。
那时候的母亲还没有被查克拉的疯狂吞噬。
所有的笑、温度、放在他头顶的手,也是真的。
然后那些画面开始从边缘开始模糊、卷曲、破碎。
母亲开始变得冷漠。
把自己关在神殿里,用那种看工具的眼神看他。
她的手不再牵着他,怀抱不再对他敞开。
母亲背对着他,像一堵越来越高,越来越冷的墙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个温柔的母亲。
手指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没错……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感觉——
妈妈的味道!
他下意识伸出手,把那个金发女孩从弟弟怀里接了过来。
女孩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羽衣低头看着那张脸。
金色的发丝从臂弯里垂落,在篝火的光里泛着暖融融的色泽。
女孩的呼吸微弱而绵长,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他想起很久以前。
母亲抱着他坐在神树下面。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回过神时,已经是豪骗。
他顺从心中的本能,把弟弟大筒木羽村支走——
“羽村,你伤还没好,先去休息。”
“这里交给我。”
“照顾妹妹这件事,你把握不住,让大哥来。”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
“真滴啊!”
“我是你大哥,当哥哥的,还能害自己的弟弟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
弟弟羽村站在篝火另一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白生一眼,然后转身走进黑暗里。
火光摇曳。
九喇嘛趴在大筒木羽衣脚边,仰头看着这一切,圆溜溜的狐狸眼里满是困惑。
它歪了歪脑袋,耳朵弹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把脸埋进尾巴里继续睡了。
过了许久。
金发女孩苏醒,眼睛缓缓睁开。
大筒木羽衣将她放回地上。
女孩怯生生地抓住羽衣的袖口,把自己整个人藏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你叫白生?”
羽衣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声音很轻。
“……嗯。”
白生点了点小脑袋,手指把他的袖口攥得更紧了一些。
“我是你大哥。”
羽衣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指尖穿过金发,触到温热的头皮。
那一瞬间,他心中那个被埋了太久的空洞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在早已干涸的心里倒了一杯温水。
“以后跟着大哥,好不好?”
“……大哥?”
白生往右歪了歪头。
“以后跟着大哥,好不好?”
“……大哥?”
白生又往左歪了歪头,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然后她笑了。
“好!”
羽衣便觉得整个忍界的伤口都在那个笑容里愈合了。
“乖。”
大筒木羽衣抬起手,又摸了摸她的头。
女孩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呜”声。
宛若一只终于愿意靠近的小猫。
时间继续流逝,午夜降临。
白生逐渐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大筒木羽衣照料着她。
九喇嘛趴在篝火另一边,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喂,老古板,”
它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尾巴从鼻子上滑下来,
“你今天可不像以往那种含蓄古板的样子。”
大筒木羽衣没理它。
“怎么了,难道被妹妹激发出你少有的父爱了吗?”
九喇嘛把爪子举到眼前端详了一番,舔了舔,
“也是,换成人类的时间尺度上,你也该有这一天了。”
“唉。”
大筒木羽衣回过神,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膝盖上睡着的白生,小丫头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没有松开,呼吸均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开始絮絮叨叨,
“……你听我说,九喇嘛。”
“你也知道,我曾说过,自从发现母亲变成想要献祭整个忍界众生的恶毒女人后,我是如何的悲痛。”
“我一直以为已永远失去她,但刚刚发现,并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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