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冒牌货现形
曹之爽挂了电话，站在海堤上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暗夜什么时候换掉的叶青竹。
一个小时前叶青竹出门买菜，这个时间点太短了。暗夜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观察、绑架、易容、替换这一整套流程。
她肯定早就动手了。
至少昨天，甚至更早。
曹之爽拨了宁梓欣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梓欣，青竹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宁梓欣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什么？”
“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青竹说她最近睡得不好，脸色有点差。我给她把了脉，发现她气血虚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曹之爽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昨天中午。
暗夜至少昨天上午就换掉了叶青竹。
“梓欣，你现在去找青竹，别让她跑。”
“她在楼下厨房，我马上下去。”
电话没挂。
曹之爽听到宁梓欣走下楼梯的脚步声，然后是推门的声音。
宁梓欣的声音响起：“青竹，今天想吃什么？”
一个女声回答：“随便做点，我刚买了排骨，炖汤吧。”
声音是叶青竹的，但语气有点不对。
平时叶青竹说话的时候，句尾会上扬，带着一点轻快的调子。
现在这个人说话平平的，没有起伏。
曹之爽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宁梓欣又说了一句：“你脸色今天好多了。”
“嗯，昨晚睡得好。”
“那就好。我去拿点东西，你先忙。”
宁梓欣的脚步声又响起，走出厨房，上楼。
电话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她有问题。”
“怎么说？”
“青竹昨天气血虚成那样，就算睡一晚上也恢复不了。而且她今天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少了点什么。”
曹之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盯着她，别让她发现。我马上回来。”
“好。”
电话挂了。
曹之爽转身往海堤下走。
他没回头看夜叉。夜叉体内的灵气被封了，跑不掉。而且控制丹已经服下，七天之内他不敢乱动。
路虎停在村口。
曹之爽上车，踩油门，车子冲出后河村。
连云港到齐市，三百公里。
他用了两个半小时。
——
下午六点，曹之爽把车开进分部停车场。
小灰从门口跑过来。
“曹哥，你回来了。”
“青竹呢？”
“还在厨房做饭。”
曹之爽下了车，往大厅走。
大厅里，老周坐在前台，看到曹之爽，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曹之爽点了下头，没停，直接往厨房方向走。
厨房在一楼后面，跟食堂连着。
门开着。
里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在洗菜。
身材跟叶青竹一模一样。
黑色长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子。
曹之爽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开了灵明眼。
女人的身体结构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骨骼、肌肉、内脏，都是人的。
但曹之爽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脸。
脸部皮肤下面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是一层膜，贴在真皮上。
易容用的人皮面具。
而且这层面具不是简单的贴上去，而是用灵气跟真皮融合了。如果不用灵明眼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曹之爽收了灵明眼。
“青竹。”
女人回头。
脸是叶青竹的脸，眉眼、鼻子、嘴唇，一模一样。
她看到曹之爽，笑了。
“之爽，你回来了。”
笑容也是叶青竹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
但笑得太完美了。
叶青竹平时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高一点点，那是她的习惯动作。
现在这个人的笑容，左右对称，没有任何偏差。
曹之爽走进厨房。
“今天做什么？”
“排骨汤，红烧鱼，还有几个小菜。”女人转过身，继续洗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
曹之爽在她身后站了两秒。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按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之爽？”
“别动。”
曹之爽的灵气从手掌灌入，沿着女人的经脉走了一圈。
修为金丹中期。
灵气很平稳，没有暴露出任何敌意。
但曹之爽感觉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丹田里，有一股灵气在缓慢旋转。
那股灵气的属性很特殊，不是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灵气。
这种灵气曹之爽在医书上见过。
叫“虚灵气”。
虚灵气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唯一的作用是隐藏修行者的真实修为和气息。
修炼虚灵气的人，可以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任何境界，甚至伪装成凡人。
暗夜修的就是虚灵气。
曹之爽的手从她肩膀上拿开。
“没事，就是看你脸色好了，帮你把把脉。”
女人松了一口气。
“我昨晚睡得好，今天就恢复了。”
“那就好。”
曹之爽转身走出厨房。
出了厨房，他没回楼上。
而是走到大厅，坐在沙发上。
掏出手机，给宁梓欣发了条消息。
“确认了。厨房那个不是叶青竹。”
宁梓欣的回复来得很快。
“你打算怎么办？”
“抓。”
“现在？”
“等会。先让她做完饭。”
宁梓欣隔了三秒。
“……你还想吃她做的饭？”
“浪费粮食不好。”
宁梓欣没再回。
曹之爽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沙发上。
他在等一个时机。
暗夜既然混进分部了，肯定不是为了给他做饭的。
她在等机会动手。
曹之爽也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
六点半，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排骨汤、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叶青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摆在食堂的桌上。
分部的人陆陆续续下楼吃饭。
老周、林越、丁三河、孙雨、苍井美雪、宋小满、周丽，还有宁梓欣。
曹之爽坐在桌子的主位上。
“叶青竹”在他旁边坐下。
饭菜摆好了。
大家开始吃。
曹之爽没动筷子。
他看着“叶青竹”。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动作很自然。
但曹之爽注意到一个细节。
叶青竹吃饭的时候，喜欢先把筷子在碗边敲两下，再夹菜。
这是她的习惯。
现在这个人没有敲碗。
直接夹了菜，吃了。
曹之爽的手伸向桌上的筷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筷子的瞬间，“叶青竹”动了。
她的右手从桌子下面抬起来，手里多了一根细针。
针尖对着曹之爽的脖子。
速度极快。
但曹之爽更快。
他的左手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针尖。
针停在他脖子前三公分的位置。
“叶青竹”的脸色变了。
她想抽回针。
抽不动。
曹之爽的两根手指像钳子一样，把针死死夹住。
“暗夜。”
曹之爽的声音很平。
“叶青竹吃饭的时候，喜欢先敲碗。你不知道。”
“叶青竹”的脸上，笑容消失了。
她的身体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曹之爽没给她机会。
右手一挥，轩辕剑出鞘。
剑身贴着她的脖子。
“别动。”
食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的筷子掉在地上。
林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丁三河站起来，手里的灵气已经凝聚了。
宁梓欣看着“叶青竹”，眼睛眯了。
“之爽，这是……”
“她不是叶青竹。”曹之爽的剑还贴着她的脖子，“她是暗网排名第三的杀手，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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