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外院
“师傅师傅，再让我看一次吧。”小白兴奋地说。
“嗯。”无名指尖翻转，光影汇聚成一条游鱼，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纤毫毕现。
鲤鱼在空中翻转游曳，仿佛活生生的一般，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
“哇。”小白惊奇，那鱼纯粹以力量结成，却与一般锦鲤没有两样，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它能无所依托地游于空中吧。
游鱼散开，化作几只蓝色彩蝶，绕着小白飞了一圈，又汇聚到无名手上，片片芳菲，变作了一支水仙。
“师傅真的很厉害啊。”小白叹为观止。
无名把那只水仙递给了小白，微微一笑：“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
“师傅再见。”小白行礼。
“你很努力，进步很快。”无名说。
“谢谢师傅夸奖。”小白再次行礼。
“那，再见。”无名的身体渐渐淡化。
“这水仙...”
男子失笑：“你吃了吧。”
“...”师傅远去后，小白看着那支水仙，一脸茫然。
沉默了一会儿后。
又苦又涩，难吃得要死。
居然是真的水仙。
小白又一脸茫然地回到了住所。
小羽已经多日没有来送饭了。看见小白的时候，她都是一脸鄙夷的神色。
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让小白很不自在。他也想解释，却反而觉得不解释更好，毕竟自己也有些心虚。
小离也只来过一次，听说是修炼瓶颈将至，受了墨痕的命令，又出去狩猎去了。
不过通过日复一日的修炼，小白对食物的需求也越来越小，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正式步入修行之道了。
小白躺在床上，伸出左手，幻化出一条丑丑的鱼，巴掌大小。
“丑死了啊。”小白一拍额头，转头就睡。
白色空间内。
“死族们醒来了。”墨痕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它们终归会卷土重来。”无名手中不紧不慢地落子，“它们迟早要来的，我正是为此而重返九州大陆。”
“治退死族的关键，莫非会与那个孩子有关吗？”墨痕问。
“死族回归，必会涂炭天下，动荡八荒，祸及生灵。和平，怕也是不复存在。”无名说，“那会是众生的战场，而他，必将横空出世，他命格如此。”
“他是天命之人？”墨痕问。
“天命？”男子笑笑，摇摇头，不作言语。
他执起一子，落下。
墨痕棋差一着，输了。
一团漆黑的鬼魅凭空出现，远远的站在两人面前，它佝偻着，目露凶光。它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亡魂，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哀伤。
“什么东西？”墨痕一身怒喝，抬手间化出一条巨大的水墨狂龙，带着破灭狂暴之意奔腾而去，连空间也一瞬间为之一振。
水墨轰然散尽，化作星星点点痕迹，而那幽影，仍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无需徒劳。”男子制止了墨痕，“它只是来通知我的，他要告诉我，他回来了。”
幽影唱起凄哀的挽歌，令墨痕心神一震，它在歌声中片片凋零，慢慢缩小，直至消失。
“希望我们的主人公，可以快点登上属于他的舞台吧。”无名摊开双手，“开演之时已至...众生皆是戏子。”
他抬头望向北斗的方向，七星暗淡无光。
“墨痕，你做好觉悟了吗？”他问，“即使因此而死。”
“我正是为此而活。”墨痕言语坚定且决绝。
翌日，中午时分。
程心和小白坐在房顶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屋顶上的世界是一片片砖瓦的灰黑，与下面的朱红大相径庭。
程心问小白：“师叔，你知道外院的选拔大赛吗？”
“唔，好像听过。”小白啃着一个苹果。
“就是外院弟子，在各方面能力提升后，如果想证明自己，就可以通过选拔大赛，得到进入内院的资格。”
“外院在哪啊？”小白问。
程心指指地面。
“什么意思？”小白不解，“外院在地下？”
“不是。”程心说，“外院在第二层呢，我们内院在第三层。”
“...”小白叼着苹果，瞪大眼睛，样子有些滑稽。
“我们在天上呢。”程心想起小白自从来了以后就一直宅在化异阁，有些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化异阁是建在空中的，先贤以天地为法阵，将三座仙岛拘束在了这里，由上到下，就是内院、外院和天心城。”程心有些神往地说，“全九州能有这般造化的，也只有我们化异阁了。”
“也就是说...”小白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如果我一直往外跑，就能看到化异阁的边界？”
“对啊，不过这座岛的周围都是山，建筑群只占了一小部分，你光跑的话，恐怕得跑一天。”程心说“更何况，有化异阁专职人员在边界巡逻，你可能还没到就被人家给轰回来了，有法阵加持，你也逃不出去。”
“内院有多少学生啊？”小白问。
“一两百人吧，大概平均八九个人一个师傅，徒弟都是师傅亲自挑的。各个师傅的学生也不太见得着。”程心说，“其实这内院差不多就是化异阁的仓库吧，东西比人多多了，都是各个地方搜罗来的。”
“而外院，光学生就足足有三千来人，有专门的修炼设施，规模也比内院要大得多，小羽给你带的吃的基本上都是从那拿的，因为她会飞，所以来回挺快的。”程心说，“有食堂哦，好几个呢，伙食很好。可惜传送门有其他长老把守，要不然我们可以偷偷跑下去。”
“内院学生不能随便乱跑的，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偏偏外院的那帮学生还挤破头地想进来。”
“原来化异阁，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我觉得现在就很大了。”小白都来了快一个月了，都还没有转遍化异阁的每个地方。
“嘿嘿，还要大得多哦，最底层的天心城，一整座城可都是化异阁的产业哦，那里可是东西两界的交流枢纽，繁华得不得了呢，比内院和外院加起来还要大几倍。”
“哇。”小白心驰神往。
“其实我还挺羡慕内院的其他学生的。”程心说，“他们的师傅可以带着他们满大陆的到处跑。而我们呢，因为师傅是阁主，阁中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打理，所以没有办法带着我们实习。”
“不过呢。”程心话锋一转，“只要参加完外院的选拔赛，过一两个月，我们就有机会从师傅那里领取任务，独自去游历大陆了。”
“哇。”小白说，“我也想去看看。”
“嘿嘿嘿。”程心坏笑，“你是师叔，又不是学生，恐怕没师叔你的份了。”
“墨痕不让我去的话，我就跟着你们偷偷跑出去。”小白认真的说，“外面那么有趣，难道他还想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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