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一切的开端 六
519/5/4，时间段不明，天空布满暗红色的阴云。
很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斑鸠找到了从结果上看，能让自己睡着时不因「直死」而亡的手段……不间断地保持「契约」就好。
倒不能说百分百安全，可总比原本一旦睡倒便会必死无疑要好。
就应急手段来说，已经不能奢求更多了。
在此，问题只有一个。
——要让谁在自己睡着时帮自己不间断地保持「契约」呢？
人选是有的。
也就是那位恰巧遇见、用连续「契约」的方法救了自己一命的，自称“因式”的……姑且算是冒险者的帅哥。
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不限次数的无偿「契约」，唯一的缺点是战斗力严重不足，在追寻爱蕾诺亚进入「暗夜帝国」的范围后男以保证其生还概率。
啊，对，爱蕾诺亚去了「暗夜帝国」的事情，也是从这家伙嘴里问来了，还真是帮大忙了。
“你在我睡着时帮我维持「契约」，我则带你一块儿潜入「暗夜帝国」，”杳无人烟的荒凉小道上，斑鸠边走边说，“这可以，没问题，或者说太棒了，就我的角度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我还是要问——你确定？我们的专长不一样，以你的水平，进入「暗夜帝国」后可保准九死一生喔？杀人我擅长，保护人就太困难了点。”
甚至要是不小心一个手滑，搞不好他还会被斑鸠给在无意中做掉。
“没关系！”因式大义凛然，“我也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我深爱的这个国家啊！”
“……你这么说的话，好吧，那就这样，我不会再说了。”
深爱？这副虚伪做作毫无真实情感的姿态是深爱？——斑鸠狐疑地瞄他一眼，闷声赶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故事，没必要无论什么都非得一一道破……这个世界，光怪离奇莫名其妙的东西实在够多了。
斑鸠不说话。
因式又找不到好的契机开口。
他们就像是恰巧目的地相同的两位陌生人，走在一起，却又行在别处。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到底，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人与人间的距离，正如相隔物种的巨大横沟。
在达成各自的目标后，想必，今后的人生中就不会再有更多交集了吧。
即使互相了解，也只是往名为“记忆”的储藏室里塞入诸多必将清理的垃圾罢了。
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时间在如同循环幻灯片的行程中一去不复返。
仿佛要永远遮盖大地的红雾掩蔽了阳光与星空，就好像时间永远停滞在一成不变的黄昏之刻。
受意识影响的体感时间不再准确，在一路相安无事地抵达各处破破烂烂的北提里斯关所时，斑鸠拿出杂货店便宜购来的二手怀表一看，时针竟以转过将近半圈。
若能驱散红雾，此刻的天空，大概会是日出前的朦胧模样吧。
“破坏的真惨，到处都是洞，”行人稀疏无几，大多是乞丐或佣兵；守卫面色阴沉，干劲怏怏地收拾着还残留在地上的无人摊位。因式左右张望，露出似是不忍的表情，“是侵入到「特尔斐」的「噬种」干的吗？”
“或许吧。”
不是很肯定地应付着，斑鸠带因式四处转悠，但该说果然吗，没找着爱蕾诺亚或是艾歌的身影。
“……”
沉默着，他朝唯一门口处有守卫把守的大木房接近。
门神一样驻在门边的两名守卫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偏过视线，应该是请自由通行的意思吧。
房间里摆着各种铠甲和武器，最里头则挤着金库和库房，差不多中央的位置围着一圈零散的椅凳，中间放置着一张巨大的方桌和、其上摊着张意味深长的地图。
比起面向冒险者的武器店，倒更像是仓库和临时征用了仓库的某种作战会议室。
……一名肩挎大包、带着头巾，身着灰黄色调长袍的黄发男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很闲的样子。
或许是注意到两人进屋时踩踏地板的声响，男性朦胧地睁开眼。
“请问……”男性很困扰的样子。
“那个，抱歉，好像打扰你休息了。”因式不好意思地往后退开。
“你是这个关所的负责人吗？”斑鸠倒是无所顾忌。
他在这里转了几圈，都没发现冒险者公会的分会，建屋只有这里和旅店两种，反正是要打听爱蕾诺亚的下落，一个一个来吧。
“不，虽然现在这个关所已经有差不多一半要靠我维持了没错……我是商队的队长，叫我奇犽就好，”奇犽揉揉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赶紧补充一句，“头发不是染的，我没长过白发，也没能自体放电的特殊能力。”
“……哈？×2”斑鸠和因式愣住了，一脸“你在说啥啊”的神色。
“……啊，不好意思，看来我想多了，”见两人反应，奇犽忙挥手，生怕被误以为是什么怪人，“因为不久前刚有人逮着我说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什么‘穿越’什么‘全职猎人’……好像是认错人了。”
“这种莫名的即视感到底……”斑鸠嘀咕一句，问，“那个逮着了你的家伙是？”
像是被这问题戳中G点，奇犽马上来了精神：“怪人啊，真真正正的怪人啊，一杆斧枪一身黑衣一头灰发，还有一个哑巴跟班，先是直闯进来拿枪威胁我说赶紧给办出关证明，听到我名字后又抽了疯似的胡扯些完全不明所以的话，好不容易才总算给糊弄走——”
“她去哪里了？！”斑鸠也给戳中G点。
“暗、「暗夜帝国」。”稍稍被吓到的奇犽嘴一张，四个字就这么漏了出来。
“多谢。”
斑鸠火速回身，冲因式一挥手掌，大步离去。
斑鸠走了。
因式也赶紧跟着走了。
只留下奇犽坐椅子上对着空空的大门干瞪眼。
“……这俩人又到底是来干啥的啊……”
当商队队长这么多年，今天见的怪胎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而且居然还都是组队来的。干什么？当他是哪里的BOSS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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